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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:奶奶当白事知宾的那些年 (热贴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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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现在就要继续搬运了


88楼2015-01-27 08: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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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们一群人往回走,班长喝多了,非拉着我们在操场表演劈叉。这五大三粗的东北汉子劈完叉,捂着裤裆,疼的跟杀猪样的吼,我们笑得前俯后仰。
    回到宿舍,喝多了实在头晕,衣服没来得及脱,就躺下睡了。
    那几天因为胖子的事情劳心劳力,这一喝了酒,人睡得特别死。就是半夜口渴,迷迷糊糊起来找水喝,抬头瞧见一个影子站在窗边,不知道往外头看啥。
    我喊了声,那影子头也不回。喝完水,我懒得管那么多,又躺下睡着。也不知道这一觉睡到几点,忽然觉得身上非常凉,摸了摸被子还在身上,也就顾不得那么多,接着睡。
    结果这一睡,越睡身上越冷。最后一个机灵,从床上坐起来,低头瞧见那影子还在窗边站着。
    我暗暗骂了声,原来从刚才开始,就不知道谁把窗户开了。那时候已经十月底,天气开始转冷,外面风大。我小声冲底下说话,让那家伙把窗户关了。
    结果那人没反应。
    我又小声说了两声,那人还是没反应。我心说这谁啊,一宿舍八个人,没人脾气这么臭吧。
    这时候,又有几个人从床上坐起来,看来都是冷醒的,他们也瞅见窗边那人,小声让他把窗户关了。
    那人无动于衷。
    我们都火了,由于那时候的宿舍晚上基本都断电,所以我们人手一只手电。我开了手电筒往那边照,光打到那影子身上,我们一愣。
    只见到那影子穿着知青常穿的那种衣裳背对着我们,但我们宿舍有这人?
    我当时脑子就懵了,其他人也反应过来,吼:“谁啊!”
    结果一喊,那人倏地消失不见。
    我吓出一身冷汗,这时候另外七道光亮起。我们一宿舍八人,直挺挺坐在床上拿着手电筒不敢说话。
    最后还是罗胖子先开腔:“那谁啊……”
    “贼吧……”
    “那你下去看看东西丢了没。”
    “啊,不不,我没啥东西好偷的,你们快下去看看。”
    “……”
    大家你推我推,最后还是我和罗胖子下了床,四处找了一下,没发现什么东西。宿舍门也关的严严实实,没有打开的迹象。


    90楼2015-01-27 09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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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2026-01-26 05:10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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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宿舍老大也把学校曾经死过人的事情说了,原来我们学校的宿舍窗户以前是没有栏杆的,后来有个学长为情所困,跳楼自杀了。自那以后,学校才给窗户装上栏杆。
      我们聊着聊着,胖子眼尖,眼镜忽然飘向窗边,瞪着老大。
      我们全惊恐转头往那边看,只见到昨天按个穿着知青衣裳的人又出现了!
      八道手电筒的光齐刷刷打向那边!那人这次似乎不怕光了,任凭我们怎么照他,他就是不消失。
      我们盯着那人的后脑勺直发憷,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,大家再也忍不住,猛的从床上蹦下来开门逃了出去……
      这动静闹得特别大,宿舍老大一个箭步蹿下楼去,拦都拦不住。
      我们剩下七个人靠着对面宿舍的墙往我们宿舍瞄,瞅了半天,那人又不见了。
      罗胖子哆哆嗦嗦小声问我:“把玉佩埋了吧……”
      我吞了口唾沫:“这不是你爹的遗物吗……”
      隔壁左右全被我们吵醒,老大窜下去之后,把宿管大爷吵醒,大爷上来瞅了我们半天问我们搞啥。
      我们哆哆嗦嗦说见鬼了。
      大爷拿眼珠子瞪我们:“少扯。”大爷很早就在这边工作了,从来就没见过闹鬼的事儿,许多传闻都是学生编出来故事,做不得真。


      92楼2015-01-27 09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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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楼楼加油


        93楼2015-01-27 09: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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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我背心发凉,趁着天还没黑,搭车去了很远的郊区,又把玉佩埋下。心想,这么远,应该不会有事。
          我们回到学校,因为太累,胖子躺下就睡了。我怕出事,强忍着熬到一点多,实在忍不住也睡了。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开门。
          爬起来看到一个肥硕背影摇摇晃晃往外走,我一个机灵。
          赶忙跟出去,只见到胖子正闭着眼准备下楼。
          其他人也被吵醒,发现情况,慌慌张张和我一起把胖子拉了回来。
          都说梦游的人不能随便喊起来,我们一宿舍七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。只能就这样按着胖子直到他早上醒过来。
          胖子起来看到我们,咋咋呼呼问我们干啥。
          宿舍老大实在受不了,爆了粗口:“你他妈梦游了!”
          胖子一脸不明所以。我把事情给他说了一下,他愣了愣,脸色发黑。
          之后我和胖子哆哆嗦嗦蹲在宿舍外面抽烟。我说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回乡下。
          罗胖子脸抽了抽:“又要麻烦奶奶了。”
          随后周五晚,我俩马不停蹄,就连夜坐火车回到乡下。在车上的时候,因为怕出事,所以一宿没敢合眼。
          我们并没有去找奶奶,而是去了孙家村。特意避过张停雨加,直接到村尾找到高老头那间棺材铺。
          我们老远瞧见棺材铺门前,有个老头端着小板凳,坐在一个太婆面前给她剥瓜子壳儿。老头表情甜蜜,不仅剥壳,还把瓜子仁喂到太婆嘴里。
          那太婆是张翠娥婆婆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张翠娥婆婆和奶奶一样老的特别快,明显没有高老头的那个精气神。
          高老头看到我俩,愣了一下:“鹅舍你们这是……”
          胖子跑过去,二话不说把玉佩掏出来,递到高老头手上。
          高老头接过玉佩,疑惑看了看,脸立刻沉了下来,转身回屋把玉佩放桌子上,再也不碰它一下。
          他严肃问胖子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。
          胖子心虚的把事情和盘托出。不知道为何,高老头听到事情原委,忽然一下笑起来:“胆子真大,胆子真大。”
          我和胖子一头雾水。张婆婆过来拉住我,转头严肃冲高老头说:“吓唬啥啊,有什么事赶紧说。”
          高老头立刻怂了下来,先问我们吃了没,然后去捡了一张桌子,弄了几个小菜让我们坐下。他边喝酒边说:“饿知道你胆子大,没想到胆子这么大,这么大事不给人说一下?”
          胖子说:“您不是能……”他想了半天,想不出一个正确的词儿,干脆手舞足蹈在那里比划半天,边比划边说:“您不是能跳大神么?先头怎么没发现我身上有这个玉佩?”
          我一听,就知道这鳖孙想推卸责任。
          高老头没好气说:“你当鹅是神仙?挥挥手一道雷劈下来把鬼砸死?看下你,就知道你身上藏着什么?”经过高老头的一番解释,我们这才知道,不管是白事知宾还是下灵人,其实都是普通人,办许多事情的时候都要借助工具。
          高老头的棺材铺里边为什么总爱点一根蜡烛?因为光凭他自个,根本不可能完全感受到鬼怪之类的脏东西,需要蜡烛作为一个辅助工具。


          96楼2015-01-27 09: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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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《周礼·玉藻》:君子无故,玉不去身。
            所以最后胖子他爷爷把玉佩给他老伴儿之后,他老伴儿身体就渐渐好了起来。
            但是……为何罗胖子他奶奶手上那块玉佩没什么事,但他爹的这块玉佩就这么邪门呢?
            罗胖子远远望着放在屋内桌子上的那块玉佩,表情有些古怪。
            高老头看出他的疑惑:“你是想问,为什么这块玉佩那么邪门?为什么你爹还托梦让你找回来?”
            胖子连连点头。
            我也挺好奇这个的。
            高老头嘿嘿笑了笑:“玉如婴,养玉,养玉,就是把玉从婴儿养育成人的过程。鹅说这块玉佩在果园子那个邪乎地方埋了这么久,再好的东西都能给你毁了。”
            “再说了,是你爹托梦,还是这块玉托梦,你搞清楚了?”
            我和罗胖子面面相觑,玉能托梦?
            高老头:“那当然。”
            不过确切的来说,这个不叫托梦,这个叫被精怪迷了心窍。
            我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儿耳熟。我那时候还在读书,心里头唯物主义占领了一席之地。想了会儿,忽然恍然大悟,这不就是人被磁场影响了所以做恶梦么……
            况且这玉佩罗胖子的老爹长年佩戴,能梦到他老爸的模样不是什么难事吧?
            胖子问:“那怎么办?”
            高老头眼咕噜转了转,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,说:“给送回去埋了呗。”
            我和罗胖子齐刷刷往后缩了缩,心里头是打死都不愿意再接触这玉佩一下。
            高老头瞅着我们:“出息!”
            不过按照高老头所说,这玉佩不能这么简简单单的送回去,也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拿回去埋了,得做许多准备工作。
            他看着我们两,问:“鹅教你们,你们能做好么?”
            我和罗胖子在那装傻。
            张翠娥婆婆忽然捂着嘴笑了:“你们俩也是,胆子也忒小了。”
            我们连忙摆手:“哪有哪有。”
            这段时间实在是被这块玉佩搞的焦头烂额,心里还是有些怕。
            高老头最后说:“那还是鹅跑一趟吧。”
            张翠娥婆婆拍他腿:“去吧去吧,早去早回。”
            这老两口生活甜蜜,羡煞旁人。
            和高老头说定之后,我和胖子买了好些个东西,偷偷去了奶奶家。奶奶见到我们回来,吃了一惊。
            我和罗胖子没敢说实话,就说最近学校放了几天假,想奶奶了,所以回来看一下。
            奶奶笑开了花,拉着我俩一个劲的说好孩子好孩子。
            不过没待多久,我俩就得走了。我们扯了个理由,说是要去城里看下爸妈,然后就得回学校了,奶奶千叮万嘱让我们小心,我和罗胖子心虚说一定。随后奶奶还想送我们去车站,不过被我们按在了家里。
            高老头背着个大行李包在车站前等着,罗胖子连忙跑过去献媚样的把行李包接过来。高老头笑眯眯说:“玉佩放在里面在。”
            罗胖子脸唰的白了,看着我说:“帮我拿下呗,我肚子疼,要拉屎。”
            “……”
            后来我们一行三人上了公交,当天晚上买了去罗胖子家乡的火车票。因为没有直达的火车,所以中途还得下车坐一次长途。
            经过一天一夜,我们总算风尘仆仆到了罗胖子家的小县城。
            这一路相安无事,罗胖子好奇问高老头为啥玉佩没有再闹事了。
            高老头从包里小心捧出来一个罐子,罐子沉甸甸的,也不知道里头放了些什么。罗胖子打开一看,看到里头满罐子的土。他好奇问高老头这是啥。
            高老头说:“死人土啊。”
            罗胖子吓的一抖:“啥?”
            高老头严肃又说了一遍:“死人土。”
            胖子吓得差点把罐子扔出去。
            高老头说:“怕啥啊。”原来死人土并没有名字上听着的那么吓人,这玩意就是从坟墓边上挖出来的土。阴气重,但正好能镇罗胖子手中这种玉佩。
            这是为啥呢?
            像这种陪葬品,一般是跟死人一起埋在地下的,不把他挖出来就不会有事儿,埋着他的土就有一定镇邪的功劳。所以高老头去坟墓边上挖了土来埋,也就相当于模拟一个类似的环境。


            98楼2015-01-27 09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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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胖子他奶奶也是今天才彻底知道玉佩的事儿的,之前他老伴儿一直瞒着她。
              “不行不行,不能这样做。”她缓了半天气。
              罗胖子他爷爷也愁眉苦脸的: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              我见到胖子奶奶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:“不管这玉佩会怎么样?”
              高老头支支吾吾说他也不清楚,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玉佩是缠上胖子了。
              胖子的奶奶听闻,抱着胖子的头痛哭:“我这苦命的娃儿……”
              高老头没说啥,只是看样子,心里也不舒服。要有其他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,他也不用像这样。
              胖子的奶奶一辈子都把这玉佩当做精神寄托,时常看着这玉佩,就跟看到了失踪的儿子。前几年警察忽然送回他儿子的骸骨,这已经够伤人心了,结果现在高老头还要把玉佩给拿去,换谁都舍不得。
              胖子他奶奶不肯给玉佩,我们也没辙。
              用死人土埋玉佩只是缓兵之计,顶不了多长时间。
              高老头明白胖子奶奶的心情,所以也没催,这几天就拉着我在县城里四处乱晃。
              我问他干啥,他只让我跟着,我俩就大街小巷的乱窜。期间高老头还会问我些话,都是些家里长短的闲话。然后和我讨论下当地的风土人情。
              在那儿待了两天,胖子的奶奶始终不肯松口,甚至托人四处问了玉佩的事情,还找了几个人过来看情况。不过最后得到的结论大多不容乐观,就算不是建议埋了这玉佩,也是建议把东西毁了。
              胖子他奶奶那几天哭的昏天暗地。
              高老头说:“要不咱试试别的方法?”
              胖子一家心情都很沉重,日子本来过得好好的,大家也走出了他爹这件事的阴影,结果又出这么档子事。
              罗胖子也很自责,他觉得这事儿是因他而起。
              我也不知道说啥,高老头说:“福祸无门,惟人自召。”
              我有些无语:“说点好话啊……”
              高老头哎哟了一声:“用错词儿了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”
              胖子沮丧问别的解决办法是什么。
              高老头说把玉佩摔了。
              胖子吓的一抖:“不会出事吧?”
              高老头说:“最多不过是你做几年噩梦,总比你奶奶总这样伤心强吧。”
              胖子哭丧着脸:“我们把它埋远点不行吗?”
              这事儿我都知道没用。要埋远点有用,我们当初在学校把玉佩埋到郊区的时候就应该有用了。结果是那时候根本没用,不然还得多远?半个地球那么远么?
              胖子也知道自己的提议不行,干脆闭了嘴。
              这玩意不能随便埋,又不能随便毁了;你说找人超度吧,玉佩上边又没鬼,超度个啥;你说找人做下驱邪的法事,贴点儿符什么的,这小县城,胖子家又没什么人脉,一时半会找不到有那个本事的人,等你找到都不知道过几年了,那还不如当初就让高老头把事儿给办了;道观、寺庙倒是可以去,不过那香火钱不知道胖子家捐不捐的起。就算捐得起,胖子他奶奶也不会愿意的。
              她一个老人家,活了大半辈子。好容易攒了些钱,准备留个唯一的孙子。结果这么一弄,就要浪费一大笔,不如死了算了。
              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奶奶同意了,别人道观就一定能办成么?世界上有本事的人还是少啊,谁知道道观、寺庙里有没有有真本事的人。
              我们在这待了几天,胖子他奶奶每天愁眉苦脸,最后终于同意了。


              100楼2015-01-27 09: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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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之后我、胖子、李叔和钱叔守在灵堂聊天扯淡。
                聊了会,胖子要去撒尿,由于是农村,主人家的那个茅坑实在是臭,而且大晚上没灯,容易一脚踩下去,所以我俩跑出去撒尿。我们出门的时候,心里头还惦记着刚才的故事,所以特别小心那个门槛。
                出去之后,我们特地绕了个远路,免得冲撞了死者。结果裤子还没脱,李叔也跟出来和我们一起小解。
                那时候天寒地冻的,外面那个冷,我们艰难滋完尿,回去发现钱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                李树说可能是去弄吃的去了。
                我们就和李叔坐着聊天,聊着聊着胖子忽然问:“你们刚才不是说,守灵的时候虽然要四个人,但是如果有人睡着了的话,第五人会出现?”
                李叔愣了愣,说是啊。
                胖子指了指床上老爷子的尸体,问:“这算不算是第五人?”
                我让他别瞎**胡扯,大晚上还让不让人守夜了。
                李叔哈哈笑:“你这朋友真有意思。”
                不过胖子这么一说,我心里就开始有些发毛了,总觉得老爷子会不会突然坐起来。
                我们坐了一会儿,由于天气实在太冷,李叔拿出酒和我们一起喝,喝了两轮,还没见钱叔回来。李叔就说他出去找找。
                最后堂屋里就剩下了我和胖子两个,等了十来分钟,也不见李叔和钱叔回来,胖子说:“他俩不会大晚上出去嫖了吧?”
                我白他一眼,这天气谁愿意脱裤子啊。
                我俩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钟,前后加起来快半个小时,都没见到李叔和钱叔的影子。
                胖子说会不会喝醉了躺在外面了。
                我心想,这不太可能,李叔和钱叔的酒量明显比我们好,我们都没事,他们不可能有事。
                胖子建议出去找找。
                我看了堂屋一眼,这里就我们和老爷子的尸体,不管我和胖子中谁出去找李叔和钱叔都不合适,到时候主人家起来看到屋里就只有一个人,估计还以为我们在偷懒。
                胖子着急了:“万一他俩在外面冻死了呢?”
                我说:“别瞎说。”然后让他去喊主人家的人去找下钱叔和李叔,我则准备添纸钱和续香火。
                胖子特不喜欢尸体,所以也答应了。
                我蹲下身开始烧纸,刚丢了两叠纸钱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只听到啪的一声,屋里的灯就全熄灭。紧接着里屋门边传来重重一声响,好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。
                我吓一跳,幸好的是,铁盆里的纸钱还烧着,香烛也还有些光,屋子中还放着火炉取暖。借着光抬头往那边看去,原来是胖子刚准备到后头去喊人的,结果灯一下熄灭,所以这孙子吓的撞门上去了。
                胖子捂着脑袋嘴里骂骂咧咧。
                我让他小声点,毕竟帮别人守夜在。
                胖子说了声,然后准备继续去喊人起来。
                我让他回来。守夜的时候,全家都是亮着灯的,突然跳闸,主人家肯定会有所反应,胖子没必要再去喊别人起来,直接等着别人过来就是了。
                胖子回来坐好,把手伸到炉子边上烤火,我添完纸钱、续完香烛也过去坐着,四周静的吓人,只有一些微弱的光,我和胖子都不敢往老爷子那边看,心里直发憷。
                过了两分钟,胖子忽然说:“他们怎么还不来……”
                “在穿衣服吧,等等呗。”
                又过了两分钟,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。按理说,这屋子也不算大,毕竟是农村,虽然分前屋后院的,但我们之前就知道,每个屋子基本都有客人住着的。就算没人来,这么大动静,我们也应该听得见穿鞋、穿衣服的声音。


                105楼2015-01-27 09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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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2026-01-26 05:04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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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那老人家在边上细细说了一遍,钱叔和李叔适当补充,我和胖子这才完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。
                  昨天晚上守夜的时候,我和胖子一开始还好,后来熬不住、困得不行。钱叔和李叔看我们年纪小,照顾我们,就让我们在椅子上小睡一下。
                  之后我和胖子就睡下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根据钱叔说,我和胖子睡到一半,忽然站起来说要出去撒尿。李叔那时候正好也尿急,于是跟我们你一起去。
                  结果我和胖子尿完之后,却并不往回走,而是自顾自走到村子中央站定。
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听到这里,心里一颤,觉得这不可能。记得不错的话,那时候我们应该是和李叔一起回了灵堂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李叔让我们先别慌。
                  原来那时候我和胖子就开始有点儿不对劲了。我们没往灵堂方向去,李叔看到我们往村子中间走。
                  李叔当时就有点傻眼了,在后头喊了几声,我们都没反应。他没办法,只好跟上来。走过去一看,结果发现我和胖子两眼无神站在村子中央,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啥。
                  李叔吓了一跳,我和胖子在村中央像是在演默剧似的,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。李叔头皮发麻,连忙跑回去找钱叔。钱叔被找过来之后,他们盯着我们看了半晌。一开始还以为我俩在梦游,所以不太敢直接叫醒我们。结果接下来发生了让他们根本难以想象的事。我和胖子竟然蹲下来挖泥巴吃……吃的那叫一个开心。
                  听到这里,我和胖子倒吸一口凉气,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                  大家宽慰了我们一下,李叔和钱叔接着说。
                  那时候钱叔和李叔顿时傻眼了啊,眼看着我俩吃完泥巴。我们吃完泥巴,就抬头盯着他们看。钱叔和李叔被我们盯得头皮发麻,正当他们手足无措的时候,我和胖子忽然在那叽里咕噜不知道低声谈论啥,边谈论,我们还一直抬头瞄他们。
                 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随后我和胖子竟然一前一后往外狂奔。
                  钱叔和李叔顿时傻了,他们在后头看着我和胖子边跑边嚎,眨眼功夫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李叔当即让腿有残疾的钱叔先回去喊人,然后就一个人跟着我们。
                  他也不知道我和胖子怎么会这样,只知道我们就一个劲的在村子里乱跑乱叫。我俩在村子里跑跑停停,胖子期间还躺在地上抱着腿打滚儿,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。然后我和胖子跑着跑着,忽然就绕了回来,围着灵堂瞎转悠。
                  李叔当时也被吓了一个哆嗦,连忙进了屋子。这时候钱叔正好在屋里准备喊人帮忙,结果看到我俩在外头鬼鬼祟祟的撩门帘子往里头瞅。
                  只见到我俩往里瞅了一眼,随后发了疯样的往外狂奔。
                  一群人全傻眼了,偷偷往外一看,我和胖子正好跑的力竭靠在对面墙上踹粗气。
                  大家都没碰到过这种情况,都怕得缩在屋子里不敢出来。后来还是钱叔和李叔硬着头皮上前把我们制服,拉回屋内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李叔说,记得那时候胖子还高喊了一声你先跑我殿后。
                  说来也奇怪,我和胖子一被拉进屋就安静下来,端正坐在椅子上不说话。
                  钱叔补充说,我和胖子那时候两眼无神,就跟丢了魂似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那之后大家喊来了一个老人。
                  老人家活的岁数大了,懂的自然也多。他觉得我和胖子的情况似曾相识,想了会,很久之前确实也发生过一样的事。于是根据记忆,连忙找来自家酿的酒,捏着鼻子给我俩灌了下去。
                  一连灌了几杯,我和胖子总算醒了过来。
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听完只一个劲的扣喉咙,先前还没察觉,他们这样一说,的确是一嘴巴的泥巴味道,我们肯定是把泥巴给当牛肉干吃了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那老人等我们吐完,严肃问道:“你们是不是没把三杯酒喝满?”
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,我们的确没把三杯酒喝完。因为考虑到这户人家的酒是自己酿的,那味道……我和胖子都不习惯,所以每一杯都留了小半口含在嘴里,事后吐出去。
                  那老人叹了口气,说我和胖子这是自作自受。
                  原来李叔跟我们讲过的关于三杯酒这个习俗的故事,在老一辈人那里还有另外一个版本。
                  这三杯酒,不仅仅是为了暖身子,还是为了敬死者。很久之前,根据本地风俗,帮死者守夜的人都必须在死者面前撒上三杯酒表示尊重。不过后来因为天寒地冻的,物质又极度贫乏,为了不浪费,这三杯酒就自个喝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不喝倒也没什么,主要是我们两喝了半口又吐了出去……试想别人给你敬酒,你推了说不能喝倒也没什么,但你喝了一半又吐出去是个什么回事?
                  我们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冲撞了死者,所以中了邪。
                  后来钱叔和李叔强行给我们灌了三杯酒,我和胖子才醒转过来。
                  大家听完,感慨万分。


                  109楼2015-01-27 09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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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临行上车前,我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好兄弟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胖子满头雾水,说:“你咋这么肉麻?”
                    那天守夜的时候我们中邪,虽然是在臆想中遇到的危险,但胖子那时候也豪情万丈的说过他殿后,让我先跑。
                    这让我着实感动了好长时间。
                    我把这事儿说了,拍着他的肩膀说我欠他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这胖子扭扭捏捏摆着手,脸上肉一颤:“哪里哪里,受之有愧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我瞅他半天,觉得他一脸内有隐情的样子。心想这事儿难道没那么简单?后来在我再三逼问下,他总算说出实情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原来那时候他也并不想殿后,甚至有不管我先跑掉的想法。不过由于那时候刚尿裤子,又被冷风一吹,整条腿都冻僵了。再加上先头抽筋,别说跑了,除非神仙下凡,否则谁也别想让他再动那么一下。
                    既然跑不掉,胖子心想干脆心仪横,飞就让我走了算球。寻思着我要是逃掉了,他以后好托梦让我给他烧两个花姑娘在‘底下’用用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这鳖孙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后来车来了,我和胖子依依惜别。胖子拉着我表示就算放假了也要经常联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我在车上看见胖子直到车完全离站了才回去的背影,心里其实挺知道他刚才是在扯淡。他要是真动不了,那么我们被灌了三杯酒救回来之后,他两条腿怎么走的那么利索,并且都不要人扶的?
                    我在心里头默默对胖子说了声感谢。
                    放假这会儿火车永远是最挤的时候,我站了接近十二个小时,总算到了站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归家心切,火急火燎回到爹妈家。
                    老爹在楼下接我,因为他平常老挤兑我,所以每次见到他的时候,我都会准备一肚子话准备还击。不过今天老爹显得有些沉默。我在学校干了一档子烂屁眼的事儿,所以也不敢主动说话。两个大老爷们就沉默回到了家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到了家一看,老妈并不在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平常这个时候老妈都会在家做一桌子菜等我回去的,我挺好奇,就问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老爹支支吾吾说老妈在医院。
                    我吓一跳,心里已经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老爸没说什么,只是自己下厨做了一顿饭,让我吃了,吃完再说。
                    我根本没心情吃,随便扒拉两口。
                    他这才告诉我,原来奶奶病重住院,早先送到医院去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我听完霍地站起来,差点把桌子碰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我拉着老爹火急火燎赶往医院,路途中,老爹和我说了许多。我这才知道,原来奶奶一个月前忽然晕倒在家,正好被前来探望的张停雨发现,火速送往了城里的医院,及时抢救了过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听完这些,我一路上就再也听不下老爹说别的事,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木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到了医院,我拉着老爹疯了样的跑向病房。
                    病房外,见到孙中平叔叔也在,他冲我说了什么,我已经不记得了。只记得我急急忙忙跑进去,见到奶奶正连着一堆仪器躺在床上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张停雨坐在奶奶身边,眼神里有种所不出的情绪,她握着奶奶的手,明明可以看出她非常难过,却还是堆起僵硬的笑容和奶奶说着话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奶奶表情有些麻木,眼睛一直警惕四下打望,张停雨每说一句,她就勉强点着头,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。
                    见到我进来,她表情忽然变得紧张,看向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老爹说:“脑萎缩了,记不得人了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我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,忍都忍不住,心里一直憋的难受。
                    我走上前去握住奶奶的手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,声音哽在喉咙当中,怎么都挤不出去。奶奶看向我的眼神一直非常紧张,好半晌才用非常虚弱的语气说:“小六呢……你们不要告诉小六我住院了啊,孩子还要上学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这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了,张停雨哇一声哭出来,老爹咬着牙眼圈通红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孙叔叔沉默站在门外,表情严肃。
                    这时候老妈从外面端着热水进来,见到此景,也忍不住抽泣。
                    老爹毕竟是老爹,作为家里的顶梁柱,他比所有人都要坚强一点。他走到奶奶边上,握着奶奶的手,指着我说:“小六在这儿呢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奶奶听完,疑惑问了问:“小六在哪儿呢?”
                    老爹又指了指我,奶奶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:“这是小六啊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然后她拉着我的手,问我饿不饿,说要起来给我做饭吃。
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咬着嘴巴,一句话都说不出口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奶奶伸手想摸我的脸,我使劲把眼泪擦干,把脸凑上去。奶奶好容易笑了笑,只是一个劲的喊我名字:“小六啊,小六啊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我一声一声的认真答应,嘴巴被咬的流血了都不知道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再后来奶奶睡着了,医生过来寻常检查了一下,我拉着医生问能不能治好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医生苦笑着说难度很大。
                    我知道这是治不好了的意思。脑子瞬间热血上涌,心里头有股情绪不知道从哪儿发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老妈过来把我脑袋抱住,老爹拉着我说:“你像个男子汉好不好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我说好,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112楼2015-01-27 10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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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奶奶的病治不好,晚上,我老爹蹲在医院外的围墙边抽烟,他说早应该发现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听医生说奶奶是脑萎缩,这个病病因复杂,起病缓慢,不易被发觉。后来又突然中风,导致病情加重。以至于到了现在这幅模样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病来如山倒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盯着老爹,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有一股邪火往上涌,心里想的全是他每年只回去看奶奶那么几次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你回过几次乡下!”我几乎用吼的说出这句话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爹一巴掌扇我脸上,他眼圈通红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眼泪往外狂涌,记得没错的话,我先前几次回乡下就应该察觉到奶奶有异样的。那时候她说话就有点儿不利索了,经常有些事情要想半天才能说出来。奶奶这会儿中风加上脑萎缩,半身不遂意识不清,再加上人老了,身体虚弱,医生都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气不打一处来,狠狠抹了一把眼泪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奶奶即便意识不清,在根本连人都不认识的情况下,依然还念叨着我在上学,不能让我知道她病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说这一家子人怎么都这样,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都喜欢藏在心底,奶奶是,老爹是,老妈也是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爹扇我那一巴掌特别重,脸上火辣辣的痛,眼泪止不住往下流,不管怎么擦都不顶用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爹站在我面前,我看见他全身颤抖,眼眶通红,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。好半晌,他才从喉咙里吐出一个词:“对不起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不能明白这个对不起的重量,因为他彻底压垮了我心中最后的稻草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原先曾觉得这一切都是老爹的错,都怪他不曾关心奶奶,都怪他少有回乡,都怪他整天忙于生计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都是他的错,所以奶奶才老了,所以奶奶才白了头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当他吐出‘对不起’的时候,我才知道,我只是想把一切都怪罪在别人身上。那个人就算不是老爸,也会是老妈,亦或者是其他所有曾让奶奶去主持过丧礼的人。都怪他们让奶奶这么操劳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那时候想,也许把所有事情都怪罪到别人身上,心里才能好受一些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过这事儿怪不得别人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生老病死,谁逃得过啊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老爸在外面站了半晌,老爸终于开口:“回去吧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整理了一下情绪,我和老爸回到病房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奶奶躺在床上,我走过去,她已经又不认识我了。我拉着她的手,说我是小六。奶奶的脸上才稍微泛起笑容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奶奶一个一个指着屋子中央的人问我他们都是谁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认真给奶奶介绍着:“这是老爸,这是老妈,这是孙叔叔,这是高老头,这是张翠娥婆婆,那是张停雨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每念一个名字,奶奶就艰难点着头,和个小孩似的跟着我复述一遍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这是老爸,这是老妈,这是孙叔叔……”我们忍不住鼻子泛酸,奶奶是真的连人都认不出了,只能机械的复述我们说过的话。随后她又转向张停雨,说:“这是我家小六的媳妇儿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张停雨一直很安静,但我们都能看出她心情很差。这十几年来,我们都很少回乡下,一直都亏了她照顾奶奶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从某种程度上,她和奶奶的感情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深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张停雨再也忍不住,嚎啕大哭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们看着奶奶,心里头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明明认识了一辈子,到头来却要重新自我介绍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高老头和张翠娥婆婆也是晚上到的,自从奶奶住院之后,他们已经来过好些次了。我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,拉着高老头问他有没有办法。高老头叹了口气:“你以为鹅是神仙啊?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张婆婆也来过许多次,但每次看到奶奶的模样,她依然老泪横流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高老头搂着哭泣的张婆婆,叹了口气,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温柔:“鹅家婆子估计也活不了几年了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们让他别瞎说。高老头挥了挥手,让我们不必安慰,他说,干他们这一行,早就看透了生老病死。该来的总会来,拦不住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又看向奶奶,告诉我们,其实奶奶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些,所以才一直住在乡下,不想给子女添麻烦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113楼2015-01-27 10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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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百家饭,顾名思义,就是得找一百户人家讨‘饭’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说是讨饭,其实也不过是讨米而已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因为老爹还要在丧礼上为来往宾客还礼,所以这事得我来做,期间胖子一直跟着我,他是怕我做傻事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记得那时候我捧着碗,挨家挨户敲门讨米。奶奶生前在附近很有名,所以大家看到我,都会宽慰几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那时候不敢开口道谢,怕一开口,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,于是只能默默鞠躬表示感激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最后讨足了百家米,高老头把这些米煮了,等奶奶下葬那天,让她带上好上路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丧礼是由张翠娥婆婆主持的,张翠娥婆婆干起这老本行,表情变得一丝不苟,很难从她脸上看到任何情绪。高老头说,干他们这一行就得铁石心肠。我问他,那为什么昨天晚上婆婆会躲在厨房哭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昨天晚上是奶奶走的第一夜。我晚上睡不着,路过厨房的时候听到了张翠娥婆婆在里头哭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高老头眼皮子一翻,说:“你懂个屁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之后直到奶奶下葬,做完七,我都呆在乡下,未曾离开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期间胖子也一直陪着我,不过后来因为要开学了,实在没办法,他才先去了学校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记得和奶奶做完七七之后,我和老爸老妈回到城里的家中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妈下厨做饭,老爸过去帮忙,我们边吃边聊,基本都从奶奶去世的情绪中走了出来。后来一起看了会儿电视,便回房睡了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15楼2015-01-27 10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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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老家在一个山村,是个非常穷的地方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边几乎与世隔绝,许多风俗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胖子偷偷说:“他不是要把我们卖去当老公吧……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心想,要真那样你就偷着乐吧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老家那边人死后,尸体要在家停上七天之久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问周师傅这是为啥,周师傅说,他们那边有个故事,是说人死后七天之内,会有一次活过来的机会,所以尸体要在家里放七天。七天之后,人要是没活过来就下葬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好歹是大学生,凡事要从科学方面入手。然后我们讨论了一下午,一致觉得这是因为他们那儿医疗技术并不发达,有时候根本不能判断人是不是真的死了,所以要把尸体停在家七天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听见我们说,只是点了点头,看上去没有心思和我们讨论这些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想来也是,他母亲在下葬的时候忽然不见,换谁谁能心情好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其实我和胖子还是有些担心的,毕竟这事儿太古怪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胖子问我是不是僵尸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也说不清,只能先过去看了再说,反正我们主要是过去帮周师傅撑面子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的家乡离这里很远,火车差不多也只是二十个小时,主要是下车之后,还得租车进山区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下车之后,大包小包买了许许多多东西,然后租了车,直奔他家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山区很偏,出了市区之后,还得开上一上午车才能到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司机一开始本来是不想带我过来的,周师傅一叠钱砸下去,他也就过来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地方是真的挺不好走的,虽然修了条路,不过这路也算不上什么好路,坑坑洼洼,要进去还得费一番功夫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们总算在下午的时候到了这边,周师傅和我们站在村口,他给我们说,这地方叫周家村,也叫周口村,因为整个村子从正面看就像一张嘴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准备进去,周师傅拉着我们又说了些有的没的话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,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。于是胖子开腔:“别耽搁了,总不是要进去的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尴尬点了点头,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闲扯,就是为了拖延进村的时间--近乡情更怯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正当周师傅还在犹豫的时候,村子里头跑出来几个庄稼汉,打头的一个是个高个子,黑瘦黑瘦的,一见到周师傅就老远激动大喊:“哥,你可算回来了!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看到那黑瘦汉子,脸上勉强堆起笑容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随后我们跟着那黑瘦汉子到了一间土屋中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们这才知道,这是周师傅母亲生前住的地方,面前这个黑瘦庄稼汉是周师傅的一个表亲,也就是他表弟,叫周虎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正儿八经坐下,不敢随便开口。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间土屋,土屋不算破旧,里头整理的非常干净。堂屋左右是两间客房,后边连着灶房,灶房顺带也起着柴房的作用,里头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心想也不怕失火烧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里的条件很艰苦,比我们那儿的乡下还要艰苦百倍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又打量了一下,想看看这边下葬习俗到底是怎么样的,生怕再出什么事儿,导致惹祸上身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堂屋正对着大门的那面墙上,直接用木头嵌在墙壁里,做成了一个放东西的木栏,上头供着几个排位,我们隔着太远,没怎么看清。然后是两个破柜子分别放立左右,一个八仙桌就放在他们正前方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八仙桌上用盘子装着几个苹果,应该是供给死者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看来条件是真的挺简陋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们认真听了一下周虎和周师傅之间的交流,才发现,他们村子本来是有个专门帮人办丧的老人的,结果老人前段突然有事,出了村子,听说是去找一个远房亲戚去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所以周师傅母亲的丧礼是由村里的人一起办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家村的人并不算多,只有那么三四十户,所以周师傅母亲的丧礼也并没有办多大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然后周虎说到老人家下葬那天晚上的事儿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人家的母亲下葬那天忽然诈尸,然后消失不见,直到现在都没有找着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听闻,觉得有点古怪。有这么多人帮忙,丧礼应该是不会出事儿的,周师傅的母亲怎么就自己爬起来跑了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里必须要说一下,起尸又叫行尸。“行尸”是藏语“弱郎”,是指人死后再起来到处乱闯,危害活人。所谓“弱郎”既非复活也不是诈尸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么,周师傅的母亲到底是起尸?诈尸?还是复活呢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时候,外面忽然来了好些个人,围着周师傅七嘴八舌的说话。有指责他常年不回家的,有夸他有出息的,也有问他能不能带自己出去闯荡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尴尬笑着应对。他这次回乡穿的是西装,特地将一身的纹身都盖了起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几个小孩子趴在他身边左瞅瞅右看看,也不知道在好奇什么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群人基本都是下葬那天在现场的人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给他们递了一些礼物。周虎后来烦不过,把人都赶了出去,只留下了几个人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19楼2015-01-27 10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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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据周虎介绍,里头一个年纪大的叫发叔,是周家村的村长,剩下几个青壮年都是村子里头能说上话的人。村长那天并不在现场,但是之后他组织村民上过几次山去搜寻周师傅的母亲,但是无功而返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叔说了许多,但我和胖子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咄咄逼人,仿佛周师傅欠了他十万八万似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沉默听着,我和胖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插嘴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时间气氛非常沉重,这时候村长才注意到我和胖子,周师傅介绍说我俩是他的助手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也随意应付了几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村长脸上顿时堆起笑容,拉着周师傅的手打包票:“事就交给我们吧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老头一开始估计不相信周师傅是搞建材生意的,觉得他是在吹牛。所以态度不怎么样,直到见到我和胖子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顿了顿说:“能不能带我们去山上看看?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虎连忙拉住他,指着外面说:“天快黑了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时候已经快五点多了,山区里头天黑的快,他们都怕,不敢上山搜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村长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,于是告辞回家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在心底狠狠呸了一口,觉得这老头真是势利眼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村长走了之后,周虎拉我们去他家吃饭,做饭的是他婆娘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第一次见到这个弟媳妇,我和胖子识趣的递上早已准备好了的礼物。里头就是一些香水和化妆品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农妇一开始还听不好意思接的,再三推辞之后,才局促接了过去,说,这辈子都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虎要他媳妇杀了只鸡,给我们做了一顿饭,又弄了点酒和我们吃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说实话,因为条件所限,所以饭菜并不怎么丰富,不过我和胖子都不在乎这些。吃过饭,周虎说明天白天再找人上山一趟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沉默点头,然后我们就回了他母亲家中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回去,周师傅什么话都不说,呆呆坐在堂屋看着前边的牌位出神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们这地方是不可能挂遗像的,因为一辈子都难得拍两次照片。所以对他们来说,牌位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几乎家家户户都供着祖上的牌位,这牌位的雕刻肯定是有些讲究的,不过我和胖子不大清楚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时候,外面天已经全黑了,整个周家村静的出奇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因为四面环山,甚至有种是不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翻箱倒柜找出根蜡烛,两床被子,然后收拾了一下左边的屋子,让我们先去睡了,自己则点了蜡烛坐在堂屋中发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硬着头皮抹黑到了左边的房间,房间里除了一张床、一扇小窗,几乎啥都没有。小窗在床的正对面,直接是从土墙里开出来的。窗户非常小,还用报纸贴着,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开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里处处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,闻起来有些湿湿的感觉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胖子躺下,但哪睡得着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胖子的手一直在被子里动着,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龌蹉事。我踹他一脚,他说:“妈的,屁股好痒……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们一时半会都睡不着,于是聊起了周师傅母亲的事情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周师傅母亲肯定不会是诈尸,因为诈尸就那么一口气,那口气泄了,人应该也就去了。所以诈尸不会持续很久,就这么短时间不可能支撑周师傅母亲跑到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知道为何,我和胖子浑身发凉。胖子说:“会不会是突然活过来的?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想了会,这应该也不可能。周师傅母亲多大岁数了啊,就算忽然活过来了,棺材板那么重,而且还钉死了,她一个老太婆起的开么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想到这儿,我和胖子倒吸一口凉气,难道是起尸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就有点吓人了啊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起尸就是藏族所言的“弱郎”,指有些邪恶或饥寒之人死去后,其余孽未尽,心存憾意,故异致死后起尸去完成邪恶人生的余孽或寻求未得的食物。但必须在其躯体完好无损的状态中才能实现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们想了想,要真是这样的话,难道周师傅的母亲是太过思念儿子,所以刻意求死逼儿子回来奔丧?但是周师傅这样都不肯回来,所以忽然起尸了?!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20楼2015-01-27 10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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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26-01-26 04:58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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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胖子听到这里,哗的从床上跳起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那周师傅不是要出事!?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时候,一阵地动山摇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藏在床底下准备出来……我吓了一跳,转眼看到胖子在床上手舞足蹈的样子,连忙让他滚下来睡好:“别他妈乱动了,吓死个人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胖子回头躺下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其实我也有些吃不准这是怎么回事,毕竟我连门外汉都算不上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四周黑漆漆的,土屋里的晚上比别的地方要黑上许多,就像一个牢笼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胖子小声说:“周师傅还在堂屋里面吧?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说是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胖子要起来看看怕他出事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然后我俩趴着们,小心往外看了一眼,只见到周师傅正趴在桌子上哭,一根蜡烛点在他面前,烛影飘摇,仿佛随时可能灭掉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叹了口气,喊胖子回去睡,说这事情应该没那么巧,说不定周师傅母亲的尸体是被野兽拖去吃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胖子哦了一声,明显不太信的样子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俩躺下,周师傅的事儿让我想到了奶奶。我怎么都睡不着,摸着胸前奶奶在我上大学时候留给我的那块玉坠,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。要是我也有奶奶那本事,可能就能帮到周师傅了吧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后来过了好久,我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那天晚上睡得特别浅,睡着睡着听到身边有动静,迷迷糊糊爬起来看,胖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见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小声喊了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嘘。”一个声音从门边传过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,外面天越来越黑。适应了一下,我瞅见胖子正蹲在门边往外看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刚想问他什么,他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让我不要吵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凑过去,胖子指着门缝让我往外看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21楼2015-01-27 10: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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